斯坦顿的最后一个谜底就是他和自己儿子的关系。他就此解释道:“记得儿子五岁时我带他去了一次公园。我一直长期忙于工作,对于没有足够时间陪伴儿子感到很内疚。我们一边走我一边被这些被压抑的感情折磨着,心里面不住地在念叨着‘我想你,我想你,’可是嘴上却一直在说‘别动这个,别动那个,小心摔下去。’我的脑子里有个人在说:‘你这样做简直是在浪费和儿子在一起的机会。’后来我心里一直在想一件事,那就是过分担心会使一个好父亲走形。所以说,有很多事情凑加在一起才使我们最终创作了这个故事。
形成《海底总动员》这个故事的下一步是把这个故事讲给他的良师益友和同事约翰·拉塞特。斯坦顿准备了一屋子精心制作的视觉资料向拉塞特讲述这个故事的创意。一小时后,精疲力尽的斯坦顿询问拉塞特有什么想法,拉塞特回答道:“你讲到‘鱼’就已经完全迷住我了。”
拉塞特回忆道:“记得当初我们一起拍摄《虫虫危机》时,安德鲁在他办公桌上画了一幅精美的草图,图上是两条小鱼在一条大鲸鱼身边游动。我一直很喜欢那幅画。当时他说那是他正在考虑的一件事,不过在他那次向我讲述之前从没听再提过那件事。80年以来我一直是一名潜水爱好者,我非常喜欢海底世界。当他向我讲述这个创意时,我马上想到那将是一部非常出色的作品。当他说到‘鱼’和‘海底’时我完全知道这将会是一部伟大的影片。”
“安德鲁堪称是一位伟大的故事叙述家,”拉塞特补充道。“他有一种狂热要使这部影片开创先河。他也给我们所有其它的影片带来了这种感觉,在那方面我从他那里真是获益匪浅。他坚信如果有什么东西过于伤感,他就非得把它扭转过来。他有一种化无情为有情的本领,但是那种无情不能到丧心病狂的地步。他多少有一点悲观,但是,他所做事情的背后都隐藏着极其丰富的情感。”
斯坦顿最后说:“我对讲述一个主人公是父亲的故事感到非常热衷。我想,我还从未见过一部从那个视角出发制作的动画片。我对亲手写那个故事也非常感兴趣,因为我知道自己有能力把它写出来。我还认为大海是生活最好的隐喻。那里是最吓人,也是最迷人的地方,因为那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这一点即是好事也是坏事。我喜欢涉猎那个问题,让一个父亲的自我恐惧影响到他做父亲的能力,他必须解决那个问题以便能够成为一个好父亲。让他在大海里面对所有那些他根本不想面对的问题,这不但极有可能带来快乐,也能够让我们由此而挖掘出更深层次的问题。”
他又补充道:“我父亲给了我一些为人父母的好的建议。他说,‘困难的选择在于你是做他们的父母还是朋友。任选其一。’这是一个终生的两难选择,我愿意利用这部影片好好谈谈这个实际问题。我在皮克斯被认为是最为玩世不恭的一个,如果说到了什么蠢话或是傻话那准是我先开的头。不过,也可以说我是这个群体中最罗曼蒂克的一个,当然是在动了真感情的情况之下。我真的非常喜欢讲一个父子关爱的故事。这是一种永恒的冲突。”